第18章 安琪的反擊

　　陳清怡說完後，用壹種詢問的眼神看著我，她等待我給她壹個承諾……
　　我遲遲不言語，我已經厭倦了承諾，因為對於女人我有太多的承諾沒有實現，生命足夠長，活著更是有太多不是人力能夠控制的變數，看透了壹切的我，已經給不起任何承諾，如果昧著良心去給的承諾，那便不是承諾，是欺騙！
　　陳清怡笑了笑，道：“到了我們這個年紀，經歷了這麽多再去期待所謂的承諾是幼稚的，我知道妳不會給我任何承諾，妳也給不起……但是我還是希望妳能對我好壹些……我指的是心，心裏對我好些。”
　　陳清怡的話，忽的讓我覺得：這壹年隱約橫在我們之間的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要被捅破。
　　我點了點頭……停頓許久說道：“睡吧，很晚了。”
　　這個夜我不知道：我和陳清怡是否做著同床異夢，但是我有所悟：我們誰都沒有錯，因為誰都沒有做對過……我們是心甘情願的自投羅網，敷衍著靈魂，勉強的掙紮！
　　……
　　次日壹早，我被電話鈴聲吵醒，打電話給我的是“西羅男士用品店”負責四個店鋪的總店長，她的語氣很焦急：“張總……出事了。”
　　我心頭壹緊，但還是平靜地說道：“妳不要急，慢慢說。”
　　“今天早上，四個店鋪的房主，沒有壹點征兆的和我們要回房子……他們情願付高額的違約金，也不願意讓我們繼續經營下去……這是怎麽了呀？四個彼此不認識的房主，突然做了壹樣的決定！！”總店長的聲音已經哽咽，對於西羅，每壹個員工都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這個總店長就是曾經西羅在大學城店鋪的店長，西羅未出事前就跟著西羅了。
　　我瞬間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我去處理，妳現在聯系四個商鋪的房主，我和他們面談。”
　　“嗯……張總，店鋪壹定不能遷址的……我們好不容易才解決了消費者的信任危機，如果要遷址，最快也得壹個多月才能做出新的店鋪，而且我們是會員制經營，中間壹旦有中斷……消費者壹定不願意再信任我們了！”
　　“嗯，我先和房主溝通壹下，了解壹下具體情況。”我說道，心中也是焦急無比，這四個商鋪的選址，都是我們精心設計的，布局很合理，互相彌補，相互呼應，如果只是遷址其中壹間鋪子，造成的不良影響還可以彌補，如果四間鋪子同時遷址，中間的真空期消費者很難接受，更何況也不會有那麽多現成的鋪子等著我們遷址後去經營，僅僅是找新的鋪子，可能就要浪費很長的時間，尤其我們曾經還造成過消費者的信任缺失，消費者不會給我們太多的寬容心的。
　　……
　　我起床，甚至沒有吃早餐，便立即趕到了“海景咖啡”的大學城店，我約了四個房主在這裏見面。
　　四人到來落座後，我直切主題：“各位，給我個解釋，好嗎？”
　　其中壹個房主說道：“張總，其實我蠻意外妳親自和我們談這個事情，以妳現在的成就，這幾個小店鋪早就可有可無了吧。”
　　我控制住怒火，冷聲說道：“我要的是壹個解釋，不是廢話！”
　　房主沒有想到我的反應這麽激烈，沈默了片刻說道：“其實商鋪的產權在壹個星期前就已經不是我的了……但是買主強調在今天通知妳們……她是高價購買了我的商鋪，並且願意幫我承擔這筆違約金，您也是商人，我相信您可以理解我的。”
　　其他三個房主，對視了壹眼，很不可思議地說道：“我們也是這個情況……買主在壹個星期前就買下了商鋪，讓我今天通知……她還有壹句話，讓我帶給妳。”
　　我皺了皺眉，問道：“什麽？”
　　“她說：讓妳好好享受這種滋味……”
　　我咬著牙有些無力的靠在椅背上……昨天羅哥出獄，今天西羅遭遇滅頂之災……這是預謀！
　　我沖四個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去，商鋪的產權已經不在他們手上，沒有接著談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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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辦公室坐了許久之後，我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我要去找安琪，我不能讓她繼續這麽下去……她不僅會毀了我們夢開始的西羅，也會迷失了她自己。
　　我驅車趕到了上次安琪下榻的那個酒店，我詢問了酒店前臺，她告訴我：安琪的房間沒有退，但是這兩天都沒有人住，她或許不在南通。
　　回到公司，我又撥打了安琪的電話，卻無人接聽……多次嘗試後依舊如此……我無法聯系上她，壹整天都在不安中度過。
　　下班後，我思量再三，又去了那個酒店，但詢問之後的結果：安琪依舊沒有回來……無奈之下我給前臺留了電話號碼，讓她在安琪回來後，第壹時間打電話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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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又深了……情緒即焦躁又失落的我，又壹次去了古橋，我好似已經習慣在這裏尋找安慰。
　　點上壹根煙，有些失神地看著橋下被各種霓虹燈映襯著的流水。
　　身邊的乞丐沖我晃著手中的乞討碗，我看了看他……從錢包裏抽出所有的錢，從中抽了500元給了他，又按照次序，往每個乞丐碗裏放上500元錢……與其說是施舍，更像是壹種發泄。
　　我就這麽走到橋的中間……而她從另壹端走來，她的手中依舊捏著壹把十元零錢。
　　我浮躁的情緒在見到她的那壹刻，漸漸平靜，她身上似乎有壹種神奇的魔力。
　　我沖她笑了笑，然後示意各自散掉手中的錢後，在橋中間集合，莫寒對我點了點頭，向橋的彼端走去，將手中的錢壹張張放進乞丐的碗裏，而我也向另壹端走去，雖和莫寒反方向，卻做著相同的動作。
　　……
　　各自回頭，我們終於在古橋中間見了面……彼此沈默了很久，我終於說道：“hi，我們又見面了。”
　　“嗯。”莫寒應了壹聲，轉身靠著木頭做成的護欄上，看著橋下的流水入神。
　　我隨莫寒站著，也看著橋下的流水入神。
　　許久她問我：“張壹西，妳不快樂，是嗎？”
　　我楞了壹楞……才笑了笑，算是默認。
　　“其實我也不快樂！”莫寒語氣很平靜地說道，盡管她說自己不快樂，但是在她的臉上卻永遠看不到喜怒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