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3章 沒裝子彈

　　壹輛越野吉普車停在慕雯的面前，蔡小玉坐在駕駛座上，手裏夾著壹根香煙，招呼慕雯道：“上車。”
　　慕雯沒有多想，打開車門，上了車。蔡小玉開起車來，在市區開越野車格外的搶眼，不少的行人都把目光投過來。蔡小玉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方式，並沒有理會那些行人關註的目光，她的手裏夾著壹根女士香煙。
　　國內生產女士香煙的廠家很少，大多數抽煙的女性都會選擇壹些類似於中性的香煙。蔡小玉抽著是壹種馬來西亞生產的女士香煙，和慕雯抽的香煙味道有著不同。慕雯作為特工，接受過多種訓練，抽煙也是其中訓練壹個項目。極端的環境下，需要扮演不同的角色，抽煙作為很好的掩飾技巧，作為訓練的壹個項目。再接受過訓練之後，慕雯可以適應各種場合，吸煙的，不吸煙的……，她可以扮演著多角色。
　　她是女特工，但其演技不見得比職業女演員差，甚至於要比職業女演員的演技更為逼真。演員在演得不好的前提下，可以重新來，但女特工卻沒有這種待遇，她們所能做的就是壹次成功，失敗的代價往往是丟掉她們自己的性命。
　　慕雯也從身上拿出香煙來，蔡小玉沒有說話，慕雯也沒有首先說話。她點著火之後，抽了壹口煙，把臉轉向另壹邊，街上的右側幾名行人正望過來。車拉風，車上面的美女更拉風。電視劇裏面常出現的場面又出現在現實社會中，誰不想好好看看。
　　“慕雯，我們好久沒見。”蔡小玉開車遇到紅燈後，她把車停下來，終於把臉轉向蔡小玉那邊，說道：“我和小九還提到我們兒時的事情，妳還記得孤兒院的事情嗎？”
　　“當然記得，我怎麽能不記得。”慕雯聽到蔡小玉這壹番話後，她的心裏微微有些激動，慕雯想到了過去的事情，那些事情直到現在還記在心裏，慕雯曾經想過有壹天再見面時的情景，她想到見面後會說什麽。
　　越是沒有家庭的人，越會對過去的夥伴格外的珍惜。慕雯的身份讓她不可能像普通女孩那樣擁有壹個愛她的丈夫和壹個完整的家庭，她是屬於國家的，國家的榮譽高於個人榮譽。正因為如此，慕雯格外珍惜自己的那些朋友，因為在她的眼中，那些兒時的朋友就是她的全部。
　　慕雯顯得很激動，過去的事情都浮現在眼前，包括她們四個人壹起玩耍的情景。當時，她們四個人是壹個小團體，慕天陽就是老大。慕天陽並不姓慕，因為後來他自己改的姓。慕天陽擁有壹個悲慘的過去，他是壹個私生子，在九十年代裏，私生子還是會被人唾棄的。慕天陽記得很清楚，他的母親把他帶到遊樂園，那壹天他玩得很高興，但他卻發現自己的母親沒有了，他怎麽也找不到，只有三四歲的慕天陽被人送進了孤兒院。慕天陽恨他的父母，自己改了姓，他要自己做主。
　　慕雯又想起了慕天陽，從小的時候，慕雯就崇拜慕天陽，壹直到現在，在慕雯的心裏，慕天陽是最優秀的，就算是後來她遇到的葉淩飛，也無法和慕天陽相比。慕雯看見蔡小玉時，她的心裏就想起過去的時光，又想起了慕天陽來，就好像慕天陽從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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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裏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陳玉婷收拾完桌子後，就動手洗碗。葉淩飛手裏拿著遙控器，調了壹圈電視臺後，按了壹下電源，把電視關上。
　　天已經有些黑了，葉淩飛走到陽臺，點著了壹根煙。小區亮著燈，在距離陳玉婷家不遠處的小廣場上，已經有小區的居民在那邊活動了。像這種不是很新的小區總是很有人氣，反觀那些剛剛新建的小區則少了很多的人氣，那種新建的小區晚上往往漆黑壹片，小區裏面只有寥寥幾戶的燈光，住在這種小區裏面，會感覺格外的陰森。都說現在房市好，剛性需要多，但新開發的小區卻總是出現這種情形。
　　葉淩飛不是官場上的人，也不清楚官場上面的那些條條框框的，但他心裏卻能感覺得到，政府壹直都在托市，是政府不讓房市垮下來。市場經濟並不適合這座城市，總是有些政治上面的力量在幹擾著市場經濟。
　　葉淩飛不是經濟學家，搞不懂經濟學到底是什麽，他就知道生活在這座城市中的普通市民是最可憐的，每天為了壹點點可憐兮兮的微薄報酬，就需要東奔西走，到最後，卻發現他們辛苦賺回來的錢都被房子掏走了，他們只能又繼續可憐兮兮得賺錢，然後再被掏走，惡性循環下去，始終擺脫不了貧民這個稱號。
　　葉淩飛又抽了壹口煙，頭仰起來，對著半空吐出那口煙霧來。生活還需要繼續下去，即便事情再多，也要面對，不能退縮。葉淩飛的心裏此刻想到的是他那即將出生的孩子，他只希望在孩子出生之前，望海市不要再發生什麽事情。他可不想再去冒險了，他只想著在這段時間裏面，好好地照顧周欣茗以及那即將出生的孩子。
　　不知道何時，陳玉婷已經站在葉淩飛的身後。陳玉婷已經脫去圍裙，披了壹件外套。她站在葉淩飛的身後，兩手從葉淩飛的胳膊下方伸過來，摟住葉淩飛。她把臉也貼在葉淩飛的後背，很難相信像陳玉婷這樣的女人會這樣做。她就像壹個小女人壹般依偎著葉淩飛。葉淩飛手裏夾著煙，把臉轉過來，陳玉婷的眼睛正望向他，葉淩飛嘴唇親過來，陳玉婷那性感的嘴唇也湊過去，主動獻上香吻。
　　陳玉婷就是那被征服的女人，此刻的她只是壹個希望被男人疼愛的女人。天氣預報預報晚上起風，這天剛剛黑了，果然起了壹陣微風，風並不大。葉淩飛手裏的煙已經抽完，順手從陽臺上扔了下去，已經意亂情迷的陳玉婷咯咯嬌笑起來。葉淩飛轉過身，兩手按在陳玉婷那寬厚的髖骨上，眼睛看著陳玉婷那張美艷的臉，說道：“姐姐，妳笑什麽？”
　　“弟弟，妳沒有社會功德，怎麽可以把煙就這樣扔下去。”陳玉婷眼睛瞅向葉淩飛身後，嘴裏說道：“要是有人在下面的話，說不定會被燙到，到時候，妳就等著賠錢吧。”
　　“不會這樣巧吧，假如真那樣巧，我就去買彩票，連這樣的難事都讓我做到了，我不去買彩票還能做什麽。”葉淩飛兩手稍加用力，把陳玉婷摟進懷裏，他的嘴唇又在陳玉婷的嘴上親了壹口，隨即說道：“姐姐，我剛才很爽，妳差點吸幹我了。”
　　這般調情得話語從葉淩飛的嘴裏說出來，就像致命的催情藥劑般刺激著陳玉婷那本已經脆弱的心靈防線，內心的欲火再次被葉淩飛點燃了，她幽怨地說道：“都是妳，我不是跟妳說過了嗎，都是妳這個壞弟弟壞了我的貞潔，這些年來，我都熬過來了，但最後卻被妳破了，妳說我心裏能不恨嗎。”
　　風味無窮，葉淩飛的胸口和陳玉婷的胸部緊貼在壹塊兒，他就感覺那兩團軟綿綿的胸部擠壓著自己的胸口，他有些忍不住了，攔腰抱起了陳玉婷。
　　“姐姐，我想起來了，我還有壹個花樣沒有拿出來了，現在，我們就去試試，晴婷都受不了，就看看姐姐妳是否能受得了了……。”從葉淩飛的嘴裏說出壹些很淫蕩的話語來，不斷撩動著陳玉婷的心靈，陳玉婷那嬌艷的臉上已經滿布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表現出很期待的模樣來。葉淩飛毫不客氣地抱著陳玉婷走近了臥室裏面，房門被葉淩飛用腳關上，隨後就是壹陣急促的喘息聲，再就是陳玉婷那令人銷魂的呻吟聲了。
　　……
　　蔡小玉把車停在郊區的壹座橋邊，天已經黑了起來，這邊只有寥寥幾處的燈光。蔡小玉推開車門，下了車。慕雯不太清楚的看著蔡小玉，嘴裏說道：“小三兒，妳怎麽停下車了。”
　　“小九在這裏。”蔡小玉把身子靠在車身上，右手拿出香煙來，點燃後，蔡小玉把電話拿出來，撥打了小九的電話號碼。就在蔡小玉打電話的時候，慕雯也解開安全帶，從車上下來，她走到蔡小玉的身邊，聽著蔡小玉跟小九通電話。
　　“小九，我到了，妳現在過來吧。”只是這壹句簡單的話，蔡小玉就把電話掛上了，她右手擡起來，把手裏夾著的香煙塞進嘴裏。慕雯手裏拿著她的包，緊挨著蔡小玉。慕雯的眼睛打量著四周，嘴裏忍不住問道：“小玉，難道妳們就住在這裏？”
　　“不是。”蔡小玉把煙從嘴裏拿下來，沒有看向慕雯，而是願望著不遠處那燈光。那是壹戶住在郊區的平房發出的燈光，還能聽到有狗吠的聲音。蔡小玉只是說了這句話，就沒有再說下去，她的右手又擡起來，這次她沒有把煙放進嘴裏，而是擡起來稍作停息後，把煙直接扔在地上，她稍作猶豫後，忽然對慕雯說道：“慕雯，我們是兒時的夥伴，我壹直都想見到妳，但妳對我並不了解，妳知道我是做什麽的嗎？”
　　慕雯笑了笑，說道：“小玉，我當然知道了，正因為我調查過妳的身份，我才對妳的身份懷疑，認為妳是我兒時的夥伴。要不然的話，我怎麽可能找到妳，找到小九呢。天陽已經死了，我們四個人只剩下我們三個人，我希望以後我們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
　　蔡小玉的眼睛望著慕雯，她把頭微微搖了搖，說道：“慕雯，妳真的相信我們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
　　“當然了，有什麽問題嗎？”慕雯看著蔡小玉的臉，她下意識地把手按在手包上，慕雯的眼睛壹直都在註視著蔡小玉，蔡小玉剛才說的那句話讓慕雯感覺到了危機。她不太肯定蔡小玉為什麽要跟自己說這些。慕雯想到了葉淩飛曾經跟她說過的話，這些年都沒有見過了，她不知道蔡小玉這些年之間到底經歷過什麽事情，更不清楚蔡小玉會變成什麽樣的人，所以，應該對蔡小玉多加防備。慕雯當時沒有在意，但現在，她的心裏卻“咯噔”了壹下，她想起了葉淩飛之前對她說過的話。
　　蔡小玉看見慕雯的反應，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嘴裏輕聲說道：“慕雯，妳的手包很漂亮，但是，妳的手包卻不實用。那裏面放著的手槍也沒有機會拿出來，妳或許不清楚，在二十米距離內，小九可以百發百中，沒有人能逃脫。小九天生就是壹個很好的槍手，他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人們知道什麽叫神槍手。”隨著蔡小玉說出這句話，就聽到傳來沙沙的腳步聲，小九從黑暗之中露出面了。小九手裏並沒有拿槍，他就這樣赤手空拳走了過來。慕雯看見小九赤手空拳，她又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我剛才忘記說了，小九不願意對妳開槍。但是，我卻可以。”蔡小玉說到這裏，忽然擡起右手來，那早已經握在右手的手槍被蔡小玉擡了起來，她那黑洞洞的槍口頂在慕雯的太陽穴上。
　　“慕雯，對不起，有些事情不是我願意做的。我不希望妳到望海市來，更不希望妳跟我見面，當我第壹眼看見妳的時候，我就知道妳是我兒時的夥伴，這是壹種很強烈的感覺，不需要說，我就能感覺得到。但是，我卻不想和妳相認，因為我知道妳是帶著任務到望海市的，這些年，我和小九做得事情足夠被判死刑了，我們盜寶、殺人，而妳卻是壹名警察，妳和我們之間不可能成為朋友的，永遠不會成為朋友了，我不得不幹掉妳。”
　　“小玉，放開她。”小九的右手擡起來，他的槍口對準了蔡小玉的太陽穴。慕雯沒有動，甚至於眼睛望都沒有望向小九，她嘴裏淡淡地說道：“小九，我知道妳給她打了電話，妳提醒她不要和我見面，但是，妳想過沒有，妳這樣做的話，就是對不起爸爸，難道妳不擔心爸爸會對妳不利？”
　　慕雯直到這個時候，才清楚原來那個神秘人的警告電話是小九打過來的。小九打電話給她的目的只是不想讓慕雯過來，這樣的話，就不會和蔡小玉有什麽沖突了。但慕雯卻誤會了小九的意思，沒有把小九的警告放在心上，就這樣過來了。慕雯的眼睛望向小九，只看見在小九的額頭上有壹道傷疤，那是小九為了保護慕雯時候，撞傷的，這樣多年過去了，那道傷疤也沒有消失。慕雯想起了小時候，小九就是他們的小跟班。當時的慕雯從來都沒有把小九放在眼中，在她的眼中，只有慕天陽，那個具有領袖氣質的男人。至於弱小得小九卻從來沒有放在心上，現在看到小九的樣子，依舊能想起小九小時候的模樣。
　　小九的眼睛沒有望向慕雯，他的右手槍握得很牢，“小玉，我不管蔡閱是什麽想法，也不管他會不會要了我的命，但是，我卻知道我不能眼看著她死在我的眼前，我不想我們這些人見面之後，再次的失去。我曾經跟妳說過，我很想見慕雯，很想見慕天陽，我懷念過去的那些日子，這就是我的想法，妳不是嗎？小玉，妳也是這樣的人，難道不是嗎？妳也懷念過去的日子，對不對。”
　　“我？我沒有，我其實壹點都不懷念，我那時候很恨慕雯，為什麽她可以和慕天陽在壹起，為什麽我卻要當他們的跟班。”蔡小玉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手在哆嗦著，嘴裏說道：“我心裏很恨她，是她搶走了我本應該屬於我的壹切，小九，我現在問妳，在她和我之間，妳到底會選擇誰？”
　　“選擇妳們倆個。”小九的聲音堅定，他嘴裏說道：“我從小就是孤兒，我能活下來，本身就是奇跡，我從來沒有想過還會有人對我好，妳和慕雯都對我很好，我知道慕雯那時候喜歡騙我，我明明知道是騙我，但我還是會去做，因為那樣的話，慕雯會高興。小玉，妳也是，這年來，我也知道妳騙過我，但我卻裝做不知道，就是因為我想看見妳高興，妳們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我需要的是朋友，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會選擇妳們兩個。”
　　小九的右手沒有哆嗦，他握得很緊，說到這裏，話音壹轉，嘴裏說道：“但是，假如妳真讓我選擇的話，我會選擇幹掉妳，然後再幹掉蔡閱那個老混蛋，是他讓妳變成現在這樣，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我再幹掉蔡閱之後，我會選擇跟著妳而去，不會讓妳孤單。”
　　“傻瓜！”蔡小玉嘴裏輕聲說出這句話來，她手裏的槍終於放了下來，嘴裏輕聲說道：“就算殺了我，妳也不必死，這是我自找的。”蔡小玉把手裏的槍扔給慕雯，嘴裏說道：“慕雯，現在妳做主，妳可以幹掉我。”
　　慕雯拿過來手槍，看了壹眼，嘴裏說道：“沒有裝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