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攻其陰睪的憐憫

所謂大戰之前必有補給的說法，自古以來廣為流傳。
雖然聯盟的成立才不過短短三年，但是從各個王國抽調過來的老兵痞子們還是把玄學的思想傳播給了新兵，新兵們見識了玄（吃）學（癟）後，心想著不能我壹個人吃虧上當，啊不對，是受益，總得把傳統延續下去吧。
於是，薪火相傳這個詞完美了詮釋了什麽叫這個火我不傳！
不要誤會，所謂的薪火相傳不是讓英雄去砍柴薪王燒屍體榨人性這種有益身體健康的飯後活動，而是排頭兵的選拔儀式。
排頭兵，或者說標兵，是步兵方陣最重要的人，作為集群的第壹線，需要正面承接對面步兵騎兵鬼知道什麽兵的第壹波沖擊，需要帶領後面的傻小子們前進退後甚至轉向變形。
在萬惡的舊社會或者拉壯丁組織起來的草頭軍，排頭兵等於送命，所以大家如果打不過掌刑官，就只有用抽簽的方式來定排頭兵。
然而國家正規軍或者是聯盟這種超大型軍事組織，排頭兵就不是送命兵了，是平民晉升的最好渠道，是小貴族踏入軍事貴族圈子的敲門磚，是強者的保留地，是搶都搶不來的榮耀。
於是，後來就有了傳火的習俗，用小木棒沾點油點燃之後快速傳遞，誰運氣好火到他那熄滅了，穩，排頭兵有妳壹個。
但是這種非常不正規的方式造成了多種作弊方式，包括切不限於快慢手，排關系位以及大口吹氣等等等等只有妳想不到沒有臟不了的手段。
所以很快，方法革新了。
所有想當排頭兵的站壹列，壹人拿壹根易燃的小木棍點燃，誰慫了怕燙手扔掉了，算出局，剩下的人數湊夠排頭兵算完。
也就是所謂的這火我不傳。
壹個新兵，只要當三次排頭兵參戰，哪怕壹個人頭沒有，也可以晉升軍官，可想而知，在壹支士氣高昂的軍隊中，想要壹個排頭兵的位置多難。
大戰之前必有好酒好肉，卡洛斯連續兩天的加餐命令，所有士兵都知道，要大動幹戈了，所以這兩天，私下傳火的事情屢禁不止。
軍官們大聲叱喝，萬壹燒了手怎麽辦，卻架不住私底下的士兵們鬥誌高昂。
不僅僅是洛薩爵士的死戰激勵了所有人的士氣，更現實的壹點就是作為聯盟絕對主力的人類士兵，大多數都是從希爾布萊德丘陵活出來的老兵，壹步步從絕望中把出來的戰棍，見證了聯盟的整個發展過程。
這仗就輸不了！
不需要軍官洗腦，士兵們真的是這樣想的。
已經不僅僅是簡單的國仇家恨了，士兵們已經開始為戰後的立功受獎做謀算了。
眼看著部落壹天不如壹天，再不立功就沒機會啦！
所以雖然卡洛斯的軍令還沒有簽發，底下的人依然莫名其妙的嗨了起來。
尤其是跟隨洛薩爵士參加了與部落大酋長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之後的幸存者，在他們口中，那壹戰簡直風雲變色巨龍哀嚎，聯盟將士與獸人的震天怒吼甚至把天上的巨龍嚇破了膽，都忘記撲扇翅膀從天上摔了下來（大霧）。
雖然種種傳言甚囂塵上，但是包括卡洛斯在內的將領通通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勇士們敢於赴死，當官個**個毛線。
但是不能讓勇士們白死。
戰爭沒有不死人的，卡洛斯也不是某本冒險中的主角李察，可以從部族到城邦壹路戰戰戰最後零傷亡。但是統帥的作用，就是帶領大家用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勝利。
前期的表情已經做足了，種種跡象表明奧格瑞姆已經上當了。
在法師的偵測魔法下，獸人的劍聖並非無跡可察，但是卡洛斯為了穩妥，甚至連反間計都沒有用，而是選擇了最慫的做法，將後軍往後再調遣。
超過三萬人的後軍堵在黑石山壹線，三萬騎兵繞開二百裏，堵在部落家門口的聯盟就四萬，劍聖偵察到的援軍就兩萬。
總總的情報匯集到壹起，給了奧格瑞姆莫大的勇氣。
在聯盟的巨大壓力下，部落再次團結壹心，燃燒平原獸人的可戰之兵還有七萬，按照壹個獸人打三個人類的比例計算，聯盟簡直就是在送菜。
是什麽給了卡洛斯用劣勢兵力懟臉的勇氣，奧格瑞姆很是不解。
最後，奧格瑞姆突然想明白了，是愛！
自己殺了安度因.洛薩，聯盟是來報仇的。
雖然奧格瑞姆對於人類這種怒而興兵的做法很是不屑，但是還是很歡迎聯盟這樣的行動再多壹些。
半個多月的時間根本不足以令奧格瑞姆的傷勢復原，大酋長已經沒有上戰場作戰的能力了。但是作為指揮官，奧格瑞姆依然稱職。
真要讓聯盟把基地拍到獸人家門口，這仗就不用打了。耐奧祖的回信不是很理想，德拉諾的情況還在持續惡化，雖然沒有壹口回絕奧格瑞姆増兵的請求，但是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不僅如此，在德拉諾，獸人對高裏亞帝國，對鴉人的戰爭都已經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了。所以艾爾文森林的物資不僅不能全部調集到燃燒平原，反而要轉運壹大部分輸血德拉諾。所以基爾羅格那邊對巨魔的戰爭也很麻煩。
這壹切的壹切，令奧格瑞姆下定決心要打壹場殲滅戰。
只有把眼前這支聯盟大軍打殘廢了，部落才能有時間重振旗鼓。
那麽，防守反擊這種打法就很不實在了。
必須在野外打壹場大會戰。
但是自己昏迷那幾天，手下那幫渣滓居然忙於爭奪大酋長的位置，都讓聯盟懟臉上來了。
眼看聯盟敲基地的速度越來越快，奧格瑞姆頭都大了。
於是“暗箭傷人者”奧格瑞姆想出個騷操作。
“什麽？獸人派出了使者！”
卡洛斯聽到這個消息，眼睛都瞪圓了。
懶得玩什麽殺威棒之類的把戲，卡洛斯接見了鼻青臉腫的獸人使者，壹通帶著肉沫骨渣子味的通用語過後，卡洛斯總算是聽明白了————奧格瑞姆要求聯盟退讓十公裏，讓出部落集結的場地，雙方好打壹場榮耀的戰役。
嗯，意思是聯盟現在在修建的要塞也別要了。
奧格瑞姆這是打算只需壹席話語，聯盟便要拱手而降啊！
卡洛斯還沒有說話，周圍的將軍們已經開始擼袖子準備在獸人使者臉上錦上添花。
“都夠了！”
卡洛斯計上心頭。
大聲叱喝眾人後，卡洛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告訴奧格瑞姆，我同意了！”
此話壹出，所有人都震驚了，包括獸人的使者。
大酋長真是神機妙算，這麽不靠譜的要求聯盟也能同意！
“聽著，為洛薩爵士復仇的只能是我，手刃部落大酋長的也只能是我！”
卡洛斯擺出壹副老子天下第壹的臉孔說道。
然後在其他人還壹臉茫然的時候，圖拉揚已經醒過味來！
“妳還不是大元帥！為洛薩爵士復仇的榮耀不能屬於妳壹個人！”
烏瑟爾還沒有搞明白這是鬧哪出的時候，壞小子達納斯也醒過味來，捏著嗓子喊道：“殺奧格瑞姆的人就是聯盟新的大元帥！”
這壹嗓子，撩動了壹幫戲精的演藝之魂。
壹時間，大帳內哪裏還有斯文人，這壹切讓獸人使者懷疑這幫人類將軍怕不是獸人偽裝的吧！
最後，卡洛斯眼見要過猶不及了，便拔出佩劍然後壹腳踹翻了達納斯。
送走獸人使者後，沒有理會滿頭喵喵喵的達納斯，卡洛斯反問道。
“妳們說獸人會上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