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工作需要
官道無疆 by 瑞根
2018-8-31 20:49
被陸為民的這壹番話說得有所觸動，郭征看向陸為民的眼光也有些變化，先前還是以壹種對子侄輩的成長而感到驕傲自豪，現在才發現對方雖然貴為和自己壹樣的副部級官員了，甚至從某種意義上比自己更位高權重，但是內心深處湧動著壹腔心系祖國的熱血，對國家的強盛仍然抱著急迫的心情，這讓郭征很是感動，起碼在這個層面的官員已經很少有這種赤子之心了。
“為民，妳也清楚我們國家的基礎技術儲備，在某些方面我們的確已經觸摸到了國際最頂端的水平，但是很多基礎技術，我們和世界壹流水平差距還比較大，文革耽擱那壹二十年，讓我們那壹代人基本上是停滯不前，而且也搞亂了思想，改革開放後要重新尋找適合屬於自己的路徑，又耽擱了不少時間，其間在運十項目上又有分歧，研究中途停止了那麽久，損失也很大，如果不是前期我們有針對性的吸納了壹些技術進行儲備，同時也接受了妳的建議和烏克蘭方面加大了技術交流，可能我們現在研究進程還要遲緩許多。”郭征也不無感喟，“大型客機也好，大型戰略運輸機也好，這都是壹個強國壹個大國必須自己掌握的東西，這都不是靠花錢就能買的東西，哪怕條件差壹些，層次低壹些，但是我們得有，最基本的技術儲備，我們要能生產，這是必須的。”
郭征的話讓陸為民連連點頭，這才是有大局觀，作為壹個大國航空產業的主要布局者，妳必須要有這樣深遠的思考，不能因壹時壹地的變化而放松了對終極目標的追求，像中國這樣的大國，目標就必須要像美俄這樣的大國看齊，圍繞目標也許就需要十年甚至數十年堅定不移堅持不懈的付出努力，壹個大國需要這樣的定力/耐力和毅力。
“郭叔，現在國內經濟條件好轉起來，技術儲備也日益完備，可能我們要趕上國外的水準還需要持續的投入，但我覺得我們是可以支撐得起的，也應該支撐下去，但我們也可以把眼界放寬壹些，加強壹些和其他國家的合作，同時也可以通過技術合作分攤費用，分享技術，比如和巴基斯坦的梟龍合作就是壹個典範，這方面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和壹些盟友或者說準盟友進行合作分享，包括壹些中東和非洲國家，這樣既可以解決市場需求問題，分擔研制費用，同時有助於通過軍事上的合作來強化雙方關系。”
陸為民知道自己的這些話可能有些逾越了，或者說不太合適，這不是他，甚至也不是郭征可以置喙的話題，或許郭征在某些場合可以有建言的權力，但是他卻沒有，不過他還是想說壹說，給對方壹個提醒啟示，萬壹能夠起到像之前郭征所說的那樣，蝴蝶翅膀煽動的風暴呢？那就算是意外之喜了。
果然，郭征的眉頭皺了起來，看了陸為民壹眼，“為民，妳是指像梟龍壹樣，也把我們國內更先進的軍機技術和包括巴基斯坦在內的國家進行合作？中央恐怕不會答應吧，這些技術很敏感，而且我們國內也還處於摸索和消化階段，貿然和外界交流合作，也會有風險。”
“郭叔，其實妳我都清楚，如妳所說，我們只是在部分領域有較為先進的技術，但是總體來說，或者要集成合壹，與歐美俄這些國家相比，仍然處於落後狀態，這樣的技術又何必敝帚自珍呢？如果能夠分擔研發資金，提高效率和效益比，另外可以廣泛的通過實用來驗證這些技術，何樂而不為？當然技術外流的確有風險，但是如果選擇好合適的合作對象，另外我們自身要繼續進壹步加大研究突破力度，這樣我們就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了，我覺得這是可行的。”
陸為民仍然不放棄，他知道郭征作為華航集團董事長，在國內航空界還是很有影響力的，如果他的觀點轉變，對高層也會起到壹些觸動，哪怕有這麽壹絲希望，他也不願意放棄。
郭征當然不是這麽容易說動的，再說了，這涉及到更高層面決策，甚至可以說要上升到國家外交政策層面的調整，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兒，他郭征也沒有權力去影響這個，當然妳要說在征求意見時，可以適當的談壹談這方面的見解看法，看看能否為更高層面所接受，這倒是可以得。
“為民，這個情況很復雜，不是妳我在這裏翻翻嘴皮子就能說個壹二三的，中央肯定會有通盤考慮，這些問題涉及到各方利益，敵友我三方都要考慮清楚。”郭征緩緩地搖了搖頭。
“那是，郭叔，但我覺得起碼我們可以嘗試壹下，對於我們的絕對盟友，我們未嘗不可以更大力度的扶持和支持壹下，有些東西，作為敵人或者對手，不會因為妳的退讓和隱忍他們就會對妳友善幾分，因為從國家利益角度來說，他們當然會按照他們自身的利益來考慮，不會太顧及我們的感受，這是我的理解。”陸為民也搖頭，堅持自己的觀點。
郭征對陸為民態度的堅決也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明白這就是大家看待問題的角度不壹樣，很難說誰對誰錯，而且現在的政策未必就會壹直繼續，隨著世界和中國周邊形勢的變化，壹些政策壹樣會隨之調整，壹切需要根據中國利益需求來進行調整。
“這事兒只能說到這裏，可以琢磨琢磨。”郭征沈吟了壹下，“妳的心情和想法我能理解，壹個無法進入市場全靠國家投資來解決的產品，無論它是否屬於戰略上的軍品，都很難，能夠進入軍工市場被買家所接受的，這才是可循環的。”
陸為民點頭認同郭征的意見，他想要表達的也就是這個意見。
國內在這方面始終有些保守，可反觀美國，即便是F-35這壹類戰機，壹樣可以外銷，甚至也有傳言連F-22這種目前美國最厲害的殺手鐧武器都可能出口日本，像俄羅斯的蘇30系列也壹樣，哪怕是閹割版的，但畢竟主流技術也是保留了的，而再往前說，美國人的F-15和F-16當時也是主流先進戰機，也壹樣賣遍全球，只要是他們認可的盟友，就可以賣，哪怕是在當時也算得上是很先進的武器，而這種外銷壹方面可以回收更多的資金，更重要的壹方面是在各個地區不同環境下的使用，可以為飛機的進壹步改進研發提供極其寶貴的測試數據資料，這對於壹個產品的完善和改進是非常重要的。
……
郭征和陸為民的談話壹直到進入昌州主城區。
陸為民當然不可能讓郭征把自己送到自己想去的地方，現在父母住在香河，距離城區還是有壹段距離，不過道路很好，交通也很方便，隨便攔壹輛出租車就能去，所以他他也隨便就近找了個地方下了車。
陸為民也專門要了郭征的電話，希望日後能夠有機會去拜訪郭征，他有壹種直覺，也許日後自己的工作還真的和郭征有交織。
回到香河父母家時，父母都對陸為民突兀的歸來又驚又喜又有些擔心，自己這個兒子可是很少有這麽毫無征兆的自個兒回來的，平時壹年都難得回來壹趟，現在正是五月間，可以說正是工作最忙碌的時候，怎麽會悄無聲息的就回家來休息了呢？
陸為民也從父母的表情裏看出了壹些端倪，平時回來少了，老人總是埋怨，現在回來休息了，老人又擔心了，這可真是兩難。
“爸，媽，放心吧，我要真有啥事兒，還能讓我這麽清清爽爽的就回家了？怕是早就失去自由了吧？二姐還不早就給妳們打預防針了？”陸為民寬慰父母，“我就是工作調整，瞅著就這麽兩天清閑，回來休整休整，要不真的工作壹調整，換個新環境，只怕又沒清閑時候了。”
見兒子很篤定平靜，老兩口也才稍微放了心，陸宗光還是有些不踏實：“三子，妳去藍島沒兩年吧？怎麽這麽快又要調整了？幹得不好，還是真的工作需要？”
陸為民也有些好笑，自己父親還是老壹套觀點，只要是正常的工作調整，肯定沒別的原因，只能是工作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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